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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汤浅泰雄《身体论》第三章:东方身心论在现代的意义之肆

体育学前沿2018-12-09 08:24:24

【编者按】 近取诸身,远取诸物。如何理解“身体”、如何认识“身体”、如何发展“身体”……诸如此类的问题尚待进一步深入思考与回答为进一步创新、拓展我国“身体”理论研究的视角和内容,挖掘、彰显“身体”之于我国体育尤其是学校体育的重大理论意义和现实价值,助益于广大学者、教师的持续思考与进,《体育学前沿》微信公众号经征得北京师范大学体育与运动学院贾齐教授的同意,特意精选了由贾齐教授早前翻译(日)汤浅泰雄学者的一本研究成果《身体论》,并将陆续分章推出,敬请关注与赏读!


第三章 东方身心论在现代的意义(P211)

(意识和大脑不是心的统合中心)

二  身心关系的双重性结构(P243)

1.表层结构和基底结构

由于东方的身心观与西方的身心观在传统的思考方式方面的显著差异决定了二者的不同,因此,仅仅停留在用[身体][]这种一般的表现方式上就无法充分讨论清楚二者的区别和其中的问题。下面我们从身心关系的机制方面从更深层的方面进行考察。

1)基于生理心理学观点的身与心的双重性结构

为了使得对生理心理学不太熟悉的读者便于理解,我们以多少不太严密但易于理解的方式开始我们的讨论。

首先我们可以将身体的机能粗略地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四肢,即作为运动器官的手和足。另一部分是内脏,即胸腔和腹腔内的肺、心脏、胃等器官。这些器官是为了维持生命进行基础性活动的器官。肺是用于呼吸,心脏是用于将血液输送到全身,胃肠是消化食物。如果这些器官的机能停止了也就无法维持生命了。将身体分为四肢和内脏是基于以下原因:如果按照平常的说法,手足的机能服从于我们的意志。在正常的健康状态,用手抓东西和用足走路都是依据我们的意志表现的。内脏的机能则与此不同,其机能的发挥与我们的自由意志无关。比如心脏的跳动是独立于我们的意志之外的。食物进入到消化器官之后,消化活动就开始进行,这当然也不是基于我们的意志来判断和决定的。至于呼吸虽然多少受到意志的控制,但也限于非常短的时间内。在我们睡眠的时候肺继续进行着呼吸,但是肺此时的机能是独立于意志之外的。

那么为什么身体的机能分为意志自由部分和独立于意志部分呢?这是由于支配身体这两部分的神经机能有一定的差异。控制四肢的神经是运动神经,按照生理学的术语来说是属于[体性神经]中作为传出性通路的运动神经。这类神经的中枢处于大脑皮层的运动野。神经从这里通过脊髓分布于四肢。当我们要使手或足运动时,从中枢所下达的指令通过运动神经即传出性通路到达神经末梢的效果器,从而使得手足得以运动。

那么内脏部分是怎样的呢?控制这部分的神经称之为[植物性神经],所谓植物性即独立于意志具有独立性的含义。这类神经也是从脑经过脊髓分布到内脏,但是它的中枢不是在大脑皮层,而是从称之为脑干(即间脑到延髓)的部分。大脑皮层与间脑连接的部分被称之为[旧皮质]的大脑边缘系统。按照解剖学和生理学的理解,旧皮质这部分与大脑皮层(新皮质)在构成和机制方面是不同的。我们将边缘系统与脑干合称为皮质下中枢。

如果将以上的说明简单地图式化表现的话如同下表。我们将这种状态称之为身体的双重性性结构。

 

中枢

神经

器官

大脑皮质

体性神经(自主神经)

四肢   遵从意志自由

皮质下中枢

自律神经(植物神经)

内脏   独立于意志之外

 

下面我们再看看关于心的机能的分类。在我们一般称之为[意识]的作用中,第一部分首先是属于[感觉](外界感觉)的机能。如视觉、听觉、嗅觉、味觉、皮肤觉等都属于感觉。依据日常的说法,感觉的内容,比如眼睛所看到的物体或耳朵听到的声音当然都是指外界事物的状态,但是作为表象或印象(image)来考虑时也可以理解为构成[意{识]的内容。这种感觉作用从生理的角度说,它们都与大脑皮质的感觉野相连。比如接受视觉的视神经中枢位于皮层后叶。前面所说的[传入性通路]就是连接诸如眼球等其他各种感觉器官与皮质各个感觉区域感觉神经的总称。

构成[意识]的第二部分的是[思考]机能。其中心部位并不是很清楚,但是皮质的各个联合野以及皮层前叶具有重要的意义。特别是必须提出的第三部分是[感情]。感情的中枢处于大脑皮质前叶的下方,但是感情发生的部位不是大脑皮层而是在大脑边缘系统。而且情动表现的中枢位于间脑的视床下部。因此,也可以将边缘系统称之为[情动脑],将间脑称之为[情动中枢]。

如果将以上所说明的意识机能图式化,可以用图6表现:

 作为意识机能的特殊形态,除上述以外还必须指出的是身体的内部知觉。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是属于体性系统内部知觉的四肢运动感觉与属于植物性系统的内部知觉。它们与思考、感情、外界知觉(表象)不同,是(属于)与身体的空间位置不可分的意识。因此它们属于难以划入到笛卡尔的身心二分法当中去的意识。就如同前面所指出的那样,这二者与前面所指出的视觉以及皮肤感觉等外部感觉相区别而被称之为[深层感觉]。来自四肢的运动感觉通过附着于肌肉、关节、肌腱的内部感受器经感觉性神经传送至大脑皮层。我们对自己身体的空间状态能够知道的基本感觉即源于此。梅洛-庞蒂所主张的身体两义性的根据就是四肢的运动感觉或者说是体系性内部知觉。所谓运动感觉也就是对由外部感觉神经和运动神经构成的——按照梅洛-庞蒂的说法是所谓[感觉-运动通路]的作用方式的身体性的自觉意识。从生理心理学方面说,该感觉与以大脑皮层为中心的知觉和思考作用有一定关系。 

内脏感觉属于另一类内部知觉。它是借助分布在心脏以及其他脏器的内部感受器通过内脏感觉神经将神经冲动传递至大脑皮层而被意识。但是,内脏感觉不象运动感觉那样清晰和定位准确。以手的感觉为例,我们能够很清楚地辨别拇指与食指的空间位置。但是对于诸如心脏与肠胃之间位置的差别(在不借助外部触觉的条件下)是很难从内部清晰地区分开的。这是因为与内脏感觉相对应的皮层空间比起与手指相对应的皮层空间小得多之故。(参照图7Henry Head将皮肤感觉分别归于具有清晰定位“判别感觉”和未分化的“原始感觉”,这种区分也被运用于内部知觉。按照这种区分梅洛-庞蒂将四肢的运动感觉归于判别感觉,将内脏感觉划分为原始感觉。被称之为俄罗斯生理学之父的△△△就曾经指出“尽管一般不为人们所注意,在参与自我意识的范畴中,有来自腹腔和胸腔等脏器传递来的不确定的黑暗(混沌)的感觉,它处于伴随着运动性影响而被组织化的感觉(即作为判别感觉的运动感觉)底层,是形成“原初背景”的“模糊暗淡的感觉”。其弟子巴甫洛夫在后来的条件反射研究可以说是对潜藏在这一“模糊暗淡的”原始感觉性意识深层的生理机制的考察。

按照现代生理心理学的观点来说,内脏感觉或者说自律系统的内部感觉之所以模糊暗淡,是由于由内部感受器所发出的能够直接到达大脑皮层的感觉性刺激受到限制。尽管内脏感觉神经发出的刺激能够到达大脑皮层,除此之外将内脏各个器官状态传递给中枢的通路至少还有以下两个:一个是经过位于脑干的网状体的刺激,再一个是内脏——体壁反射。该刺激经由植物性神经中感觉性神经纤维传递至皮层下。此类刺激不是到达皮层,而是借助于由皮层下中枢到边缘系统间接地或说是扩散的形式被送达皮层。这也就是内脏感觉缺乏定位感,形成模糊暗淡意识的基本原因。

从心理学方面来说应该值得注意的地方是,内脏感觉与情绪作用有着密切的关系。如前所述,由于以间脑和边缘系统为代表的皮质下中枢既是植物性神经的中枢又是情绪作用的中枢,因此内脏感觉与情绪作用相互影响也就是当然的了。深层心理学早在这些神经生理学的发现之前,就从临床观察到的歇斯底里发作以及不安神经症等临床表现,注意到异常的内脏感觉与情绪不安之间的关联性。可以说,近年来神经生理学的进步证实了深层心理学研究的预见性。

我们在这里将深层心理学的观点纳入进来,假定前面所列举出来的各种[意识]机能的底层存在着[无意识]这一领域。很显然,在此时最重要的就是关于[感情]或[情绪]的作用。潜在于无意识领域的那些不同机能性个体性的类型一般称之为“情结”。它们是逐渐被积蓄下来不能被充分自觉到的情绪、情动、冲动。前一节已经说过,情动与其他意识作用相比较而言是难以明确定义的。简单地说,在意识层面所表现出来的感情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大部分是隐藏于深层与过去的记忆相关之处。在意识的底层假定存在无意识领域的佛洛伊德的观点过去往往被批评为是恣意性的思辩,但是,随着近年来生理心理学的发展,在心理层面上所说的意识与无意识的区别,通过生理学对皮质与边缘系统区别而打通了研究的道路。

从心理学方面说,意识与无意识之间的区别并非是绝对的,应该将它们看成相互渗透的两个领域。因此不仅在感情领域是这样,在思考以及感觉机能的一部分也是作为无意识过程而发挥其机能的。比如我们在梦中思考什么事情,或者由于外界的音响(如闹钟的铃响)在我们的梦中被作为电车发车的声音等诸如此类的事情都属于上述范围。但是有一点已经可以肯定,即在无意识过程中的主角是情动作用。我们将意识与无意识的这种区别称之为[心的双重性结构]。

现在已经说明的身体的双重性结构和心的双重性结构合在一起,我们就可以尝试着对身心双重性结构作出假设了。

首先,1)位于大脑皮质的中枢即作为感觉-运动通路的身体部分(即四肢)和2)在机能上与该通路相连接的外部知觉和运动感觉(体性内部知觉)以及3)思考作用构成了[意识]的主要部分。我们将其称之为身心关系的表层结构。这一表层结构是通过伴随着感觉-运动通路的[显意识],发挥着赋予自己与世界一定关系的作用,用哲学性的表现方式来说,该部分形成了日常生活经验中作为[世界内存在]的人的存在方式的表层。柏格森、梅洛-庞蒂、胡塞尔等人的身体观所分析基本部分主要是该表层结构。

我们现在进一步设定,在这一表层结构的深层还存在着身心关系基底结构的部分。它们是由被植物性神经支配的内脏器官和在机能上与其连接的情动和内脏感觉(作为原始感觉的植物性性内部知觉)构成的关联性结构。从心理学方面来说,这一基底结构以感情这一方式,将一部分显露于意识(即皮层)水平,但是大部分的机能则沉淀于无法判别的无意识领域。由此形成了潜藏于显意识底层的潜意识。而从生理学方面来说,该部分发挥着维持生命体存在的基础性机能。从哲学的角度看,在日常经验中作为[世界内存在]的存在样式,这一身心关系的基底结构并不表现出来。由于人在日常生活经验的水平上对于是心在支配身体这一点深信不疑,以为心与世界事物之间处于支配的位置。因此作为实在的[世界内存在]的自己在与生活=世界的关系中是被[显性判别性意识]所控制。而潜藏于显性意识底层的[昏暗的原始性意识]所显现出来的则是梦、催眠、神经症、精神病等诸如此类的非日常的或者说是“异常的”状态。同时,被称之为天才的创造性直观也同样是昏暗的原始性意识在向意识的表层传递时表现出来的非日常的异常状态。


(2)身心关系的生理心理学研究及东方思想

对东方的身心论在今天的意义予以评价时,不能不涉及到以上所谈到有关身心关系的双重性结构。以英国为代表的西方现代认识论仅仅注意到外部知觉和判断作用之间的关系。自冯特的始,心理学从哲学中独立出来,开始将知觉和学习行为的实证性研究作为中心课题。以柏格森和梅洛-庞蒂为代表的现代(哲学)身心论在将有关知觉和运动机制的实证性研究结果纳入进来的同时,将认识与行为的问题提升到身体与心关系的领域。可以说哲学与心理学在现代的研究停止在我们所说的身心关系的表层结构,而没有进一步指向基底结构。在哲学研究者中只有萨特从精神分析方面略微涉足了一些。与此不同的是,东方思想在身心问题一直保持着从身心关系的基底结构方面予以重视的传统。而对东方思想持关心态度的西方研究者中,从佛洛伊德思想汲取精华的人居多。这是由于他们所试图研究的问题与东方传统的身心论所关注的问题相同所致。

关于身心关系基底结构的生理心理学研究近年来已经从多方面展开,在这里就其基本的倾向予以概要的介绍。

首先进行情绪的生理心理学研究的是詹姆斯(William Janmes)。他提出了一个有名的命题:[不是因为悲伤而哭泣,而是因为哭泣才悲伤]。他认为情绪的变化是由于末梢感受器的刺激和兴奋所决定的,该观点被称之为情绪的神经末梢说。在詹姆斯的年代情绪作用的中枢还不甚明了,但是在1920年至1930年美国的生理学家佳农(W.B.Cannon)通过动物实验提出情绪中枢位于间脑的视床。而且他对情绪与植物性神经的关系进行了研究,由此明确了植物性神经的机能是由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的平衡来保持其运行状态,交感神经主要是负责应激反应(emergency reaction)。如出现精神性紧张时心脏脉搏增加、血液流速加快就是由交感神经的兴奋所致,而使其恢复则是由副交感神经的功能。佳农将有机体借助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这种相互作用适应环境变化的机制称之为有机体防御性反应(homeostosis)。佳农反对詹姆斯的观点。他认为,身体器官的活动状态不是产生情绪反映的原因而是其结果,大脑皮质对于这种皮质下中枢的活动具有抑制作用。詹姆斯的观点在今天基本上也是正确的。由于佳农从中枢神经的角度考虑情绪的问题,从而使得情绪与中枢神经的相关关系开辟了从身心的各种作用这一全体的关系予以考察的新领域。

这类研究在以往被称之为[精神生理]的研究领域,但是在佳农之后停顿了一段时间。1930年另一个与其相关的研究是加拿大学者塞利艾提出的应激学说。塞利艾的研究不是从神经系统而是从内分泌的研究展开的。因为从内分泌腺分泌的激素对于植物性神经的作用有强化的作用,因此被认为和神经生理有着密切的关系。应激一词在今天几乎已经成为日常用语,但是该词是从力学概念借用过来的,其本意是表示身体机能的[扭曲]。造成[扭曲]原因的刺激就是应激物。应激物中既有精神性的也有物质性的。应激学说的意义在于应激物的种类尽管有所不同,但是会出现作为一定反应类型的[非特异性反应]或者说是[全身适应征候群]的应激状态。但是从我们的立场来说,其意义在于通过内分泌系统提供了探索身体与情绪关系的线索。

精神生理方面的飞速发展可以说是出现在1950年前后。特别是近些年对于被称之为[旧皮质]的大脑边缘系统研究的进展,皮质性机能与植物性机能之间的机能关系逐渐明朗化可以说是一个巨大的进步。这给我们探究身心关系的表层结构和基底结构交互方式提供了实证性考察的线索。

从我们的立场说,感兴趣之处在于这种精神生理的研究逐渐与佛洛伊德的精神分析走到了一起。所谓的精神身体医学(身心医学)psychosomaticmedicine就是以此为基础形成的一个新的研究领域。身心医学中所谓的[心]和[身]的含义我们不妨理解为[情绪]和[植物性系统机能]。佛洛伊德与精神生理研究结合在一起,是由于深层心理学研究者在临床积累的大量成果同本来与其毫无关系而独立发展的神经生理学研究成果的一致性,对深层心理学领域的研究在理论上提供了证据。

另外一个值得注意的方面就是身心医学发展与巴甫洛夫条件反射学的结合。巴甫洛夫的条件反射所具有的意义在于揭示了皮质系机能与植物性机能的相关关系。他的实验是这样进行的。当动物摄取食物时所出现的分泌唾液这一反射作用从生理学方面的解释是基于植物性神经的作用(在此时主要是副交感神经)。诸如唾液分泌这种与大脑皮质的机能活动无关而产生的反射作用被称之为[无条件反射]。与此不同的铃声则属于[条件刺激],当然单纯的铃声不会使唾液分泌,但是当铃声与食物组合起来予以一定的训练后,仅仅出现铃声也会引起唾液的分泌。这种现象称之为[条件反射](因此,条件反射只能以无条件反射的存在为前提条件)。因为听到铃声是以皮质为中枢的外界感觉,因此,条件反射的形成意味着皮质系机能与植物性机能会因训练或习惯而形成暂时性神经联系。当时巴甫洛夫仅就植物性机能与唾液分泌之间的关系进行了实验,后来他的弟子(彼的可夫Bykov)进一步对内脏各个器官所进行的实验都证实了形成条件反射的可能性。心脏或肠胃的机能对于外界状况会由于精神性反应受到影响这一事实早已通过临床观察而得到证实,从精神生理精神分析的立场说也同样是可以被接受的。但是,彼的可夫的研究证实了那些乍一看与心的机能似乎没有任何关系的肾脏、肝脏、脾脏以及心脏、呼吸器官、消化器官或者是体温调节、内感受性反射(比如由内部产生的对脏器的刺激。象因水进入胃而出现的反应)等实际上都能够形成条件反射。彼的可夫认为,植物性神经的自律性仅仅是比较而言的,其机制因为与皮质中枢相联系而在整体上被控制着,因此身体的动物性过程与植物性过程之间那种绝对的界限也就随之消失了。而神经生理学或深层心理学的研究也可以认为是对由外部施加的情绪性刺激对植物性神经系统影响的研究,这样也就同条件反射学说的发展走向相同的方向。

在对身心关系的基底结构研究的过程中,佛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派与巴甫洛夫的神经主义以微妙方式相互接近这一状况,从哲学的角度说具有非常深刻的意义。很显然,条件反射学说是处于唯物论医学光辉顶点的学术思想。按照神经主义的理解,人的精神性活动属于[高级神经活动],这可以通过条件反射实验予以说明。对于人而言,不仅可以由诸如铃声那样通过第一信号系统的刺激形成条件反射,而且可以通过语言(即第二信号系统)形成条件反射。因此高级精神作用也同样可以由神经生理学(唯物论的)得到解释。从巴甫洛夫神经主义的立场来说,佛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是以唯心论为原理的研究,因此在思想上是水火不相容的。巴甫洛夫是禁止用[心]这一概念的。同样,深层心理学方面对于唯物论医学的观点持反对意见的也不在少数。然而在今天围绕试图揭开身心关系基底结构之谜而展开的身心医学的研究过程中,这种意识形态方面对立的色彩逐渐在消退。从心理学的角度说,条件反射研究的意义是基于揭示构成自我意识一般背景的被称之为[黯然的昏暗感觉]的原始性感觉的内脏感觉的生理学基础。彼的可夫认为,由于揭示了皮质与内脏器官之间形成的条件反射机制,[使得内脏感觉这一似乎陈旧的问题被纳入到为从多方面进行生理学分析的研究对象的轨道]。而佛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则是将完全相同的问题从心理学方面展开研究的。因此,如果说终极目标确定在何取决于各自理念的不同,而实质上双方所试图解决的问题可以认为是完全相同的。

在这里有一点使我们东方人感兴趣的是,伴随身心医学研究的新趋势,西方对于东方传统思想的关心的倾向愈加明显。这主要是以佛洛伊德精神分析为依托开发的心理疗法相结合所形成的动向。其原因如前所述,属于佛洛伊德精神分析流派的学者本来就对东方传统思想比较关心所致。荣格就是其代表。但是由于荣格理论的晦涩以及浓厚的哲学色彩,在心理学和医学界可以说他的主张未能够得到充分的理解。导致对东方传统思想关心是以其中所包含的“冥想”在临床上作为心理疗法的技术取得了实际的效果为契机的。比如今年来在日本兴起的[自律训练法]就是德国的舒尔兹参考瑜珈的操作方法而创造的。而且近年来生理心理学对于禅以及瑜珈的研究逐渐增加。瑜珈原本是为了获得宗教体验的技术手段,同时,它也具有对寻求身心关系机制的经验性和实践性研究的意义。从这一点说与医学和生理学的关心是相同的。

在被称之为东方医学的中医与心理疗法不具有直接的关系,因此还没有将其充分地纳入身心医学研究的射程之中。印度医学(藏医学)或中医这些传统医学体系,与西方医学体系在逻辑上是怎样的关系还有很多不明之处,因此还有待将来,但是不能不认为其中蕴涵着一个新的可能性。从我们的立场来说,重要的是在东方思想传统的修行自古以来就是属于对身心关系机制的经验性和实践性研究展开的,因此在这里我们就会注意到(至少某些)宗教性问题与医学性问题常常是融合为一体的。无论怎样说,在身心论这一舞台上,出现唯物论与唯心论以及西方思想与东方思想相聚的态势所象征着的时代发展动向对我们是富有启迪意义的。

(3)身心论研究的发展及其在哲学方面的意义

围绕有关身心关系基底结构的研究成果的动向基本如前所述。那么从哲学的角度说这一状况具有怎样的意义呢?

柏格森和梅洛-庞蒂的研究是以失语症以及精神性视盲这样的精神病理学事例为依托,同时借助大脑生理学的成果提出独特的见解。在一开始,精神病理学和大脑生理学这两个领域相对于现代自然科学的医学发展发展,是被看成惹麻烦的领域。之所以这样说,这两个领域对于身体的生理性作用不是仅仅从客观方面进行研究,同时还将[心]即主观方面的记述(感受、体验等)作为不可缺少的研究问题。因此在这个领域,不仅需要医学方面的介入还需要心理学和哲学的介入。反过来同样,医学界对于哲学方面的关注也是不可缺失的。但是从自然科学的医学立场来说,精神病理学以及大脑生理学的这一状况不过是表明了研究领域发展的迟缓而已,随着将来研究的进展,主观性记述的立场必须得到克服。(巴甫洛夫)精神主义作为目标也就理所当然了。

在二战前,除了柏格森和梅洛-庞蒂,现代哲学与精神病理学的交流也是在一定程度上存在着。海德格尔的现存在分析对于Ludwig Binswanger 等人的影响就是其中一例。他们作为医生当然表现出对精神分析的兴趣(但是大多数哲学家对精神分析往往是持不关心的态度。)不管怎样说,从哲学方面的主流来看,哲学对于自然科学医学的连续攻势,依据着精神病理学和大脑生理学这一[最后的堡垒]勉强对抗着。

而从前面所说的身心医学研究的新动向来说,则出现了重大的转机。以往的精神病理学以及大脑生理学一方面着眼于我们所说的身心关系的表层结构的研究,而另一方面随着对探求基底结构这一方向的研究,在身心关系这一研究舞台一下子从[最后的堡垒]发生了逆转,扩展到了作为临床医学中心位置的内科学领域。Ludwig Binswanger等人所倡导的哲学精神病理学采用的是现象学方法,而精神医学不再是将[疾病]仅仅作为客体现象进行分析,而是将作为主体的[病人]的存在方式从内面予以理解的态度。这一变化不能不说是对现代医学疾病观的挑战。

如果用哲学界容易理解的表达方式来说,有关身心关系机制的研究现状实际上是回到了笛卡尔在[情绪论]所提出的观点。从今天立场说,他在情绪论并没有考虑到皮质系统机能和植物性机能的区别。他把注意主要集中于情绪作用和植物性器官的关系方面。情绪passion在笛卡尔那里被理解为是灵魂的受动passion作用。而灵魂的能动action作用则表现为与思考作用一体化的意志,因此不具有空间的延长性。在灵魂的受动作用中包含着身体的感觉作用,比如音、色、味这类外界知觉和饥、渴、痛这类内部知觉。因为这些感觉与外界对象或者说身体的空间部位有一定的关联性,在这个意义上讲具有空间的延长性。但是笛卡尔认为,情绪尽管是由对象形成的受动作用却不具有延长性,因此它不属于身体而是属于精神。另外笛卡尔所列举的情绪的基本种类由惊异、爱、恨、欲望、喜、悲六个构成。在这里他注意到这些情绪与内脏各个器官状态具有关联性。比如在受到爱的情绪支配时,心脏的脉搏变得有力,胸口暖和和的,胃口变得很好。而在恨的情绪支配下则表现出胃的消化力减退,有呕吐感。P264(有缺失)

尽管笛卡尔的理论依据受到时代的制约而有缺陷,但是他对情绪作用与植物性系统各个器官活动状态相关关系的关注,在今天看来可以说是由条件反射学、深层心理学发展出来的身心医学在历史上的先驱。有人这样评价笛卡尔的研究,作为笛卡尔哲学出发点的物质意识二元论与他的情绪论之间在理论上是非整合的。情绪论却表现出笛卡尔对身心结合事实的承认这一良知。现代医学从笛卡尔的二元论出发再返回到[良知]竟然花费了三百年的时间。

从身心论的角度说,物质意识二元论是将 [身心关系的表层结构] 与[显意识]相互关联分析的结果。而在[情绪论]中身心结合论则是将[身心关系的基底结构]与[原始性意识]相结合的结果。很显然,在今天的哲学身心论,应该对这一问题从新的角度展开。

——未完待续

注:本文来源于(日)汤浅泰雄所著的《身体论》,由北京师范大学体育与运动学院贾齐教授翻译,在此也对他们的卓越贡献与无私奉献深表感谢!此外,文中图片由编者所加,一并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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