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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与火之歌 | 汤浅 · 守之篇

迦冰日常2018-05-31 14:38:31


我只是想着告诉你们

带着略微侵略性

关于七月的纪伊半岛治愈之旅

在接下来的相隔每日里可以被检阅

Article | 尔水

Photo | 迦尘




➤ 关于我们



尔水 | 负责文案负责美

迦尘 | 肩负策划肩负累

纪伊半岛の夏天

一半是海水 一半是火焰


➤ 关于行程

七月短短六日

在地图上做了次完美尝试

乘着JR将每一站停靠圈起

绘成了一条蜿蜒的海岸线

无论是那智山火祭的信徒

还是留恋胜浦渔港的腥湿海风

哪怕只是贪婪白滨海滩的酷热

既然来了 此刻必得把

这治愈的福音传递给你

而你 必将得享我的国


➤ 关于路线

DAY1  上海 - 关西 - 纪伊胜浦

DAY2  纪伊胜浦 Kii-Katsuura

DAY3  纪伊胜浦 - 串本 - 纪伊胜浦

DAY4  纪伊胜浦 - 白滨

DAY5  白滨 Shirahama

DAY6  白滨 - 汤浅 - 关西 - 上海


* JR沿着纪伊半岛西南海岸线由上至下

  依次停经汤浅 白滨 串本及纪伊胜浦等多站 

  因赶赴那智火祭 游玩顺序调整为逆下而上

  所有出行地区隶属关西和歌山县


➤ 关于其他

归来后需整理的大量照片及文字

成了旅行和生活的巨大分野

上班加班 下班约会 周末出差

泡杯咖啡 坐回电脑前却精神万分

PS调色 文案排版 亲切熟谙的步骤

累 但又是特别愿意倾注的工作

这次迦尘预备写一篇完全实用攻略

拿出了火爆小宇宙蓄势待发的架势

姑且称为史上最详尽xx终极流水账

嗯 抿了抿咖啡 好像没我什么事儿了


➤ 上篇回顾

海与火之歌 | 白滨二 · 崎之篇


➤ 守之篇

日式旅店的一大况味 便是赤着身子浸在热气腾腾的温泉池里 无论鹅毛大雪还是秋意浓 心中都萌动着关于天地的想望 和与之无声交流的诗意

纪州白滨一路 泉源便十分丰富 街边不乏沿袭千年的老店 循着四季做着从一而终的生意 到处可见浴衣装扮的行人 足着木屐 揽着轻便湿漉的竹篮慢悠悠行走 热汗微冒的肌肤光亮通透 眼角挂着笑意 满脸的餍足


以上图片选自官网 http://www.hotespa.net


初定滨千鸟旅社时便知它有一个面朝大海的男女混汤 当时无数的意象在脑海里风起云涌 便如年少懵懂时读川端康成的《伊豆的舞女》对混汤无所释怀的认定 昏暗的浴场里 洁白的裸体 修长的双腿 七八个赤条条一丝不挂的身子若隐若现 混汤似乎成了一个暧昧而隐秘 涉足又迟疑的标示

但若是以为去到如今的混汤 还有衣不遮体的妙龄女子 甩着一头长而浓密的湿发向你招手 如一泓清泉荡涤你心 岂不太过岛国天真 实际上 明治天皇时期就将混浴的风俗取缔 现今的混浴多为打着招牌的噱头 大致上分为两类:一类是通过划分男女用汤时段 比如半日限或单双数来以区别 另一类是由旅店提供统一的遮羞布 严严实实裹住女性身体 无有绮念 滨千鸟之汤便是后者 



即便是混浴 也不会特别尴尬 在露天浴场里找一处无人角落坐下 渐渐消失在蒸汽里 就算陌生人迟来加入 也会极其自然 不多望你一眼 日本人不论是与人打交道 还是避免与人打交道 都游离在一个舒适的区间内 举手投足恰如其分 不增烦扰

混汤是严禁照相的 但私汤不限 滨千鸟有三个著名的私汤:岩户の汤 梅香の汤 以及石匠の汤 汤水大同小异 主要是汤池的构造和汤外景观的差别 每个私汤配以一把木牌标示的钥匙 悬挂在汤池入口处 用时取之 洗毕归还



滨千鸟依坡而立 泉源取自临海后山 拾阶而下 私汤分置在三段坡面 各自隔着一些距离地隐蔽在山林间 先是绿植环绕 圆形木桶的梅香 继而是与混汤同向海景的石匠 再是岩石堆砌 汤池格外宽敞的岩户 下到最底才是混汤 在水质清澄的汤池里泡着 彷如走入一个绿树巧石相映 天然舒适的异度空间 尽情享受着温泉的细腻亲肤 不觉时间在流逝



旅行者的脑袋里 流转着各式各样的念头 从繁忙拥堵的城市公路通往零落凋敝的乡镇小道 只为挣脱永不见形的枷锁 在异乡清冷的车站彻夜等待 守住黎明前街边飘曳的一盏孤灯 雨夜踌躇叩响不知何人居住的房屋 这些蕴含远离故土 远离一切熟知符号的信息 会有近乎爆发性的诗意和疯狂

汤浅便是这样一个意外兴起的决定 JR线空荡荡的车厢载着我们从白滨驶向关西空港 两个多小时百无聊赖的车程归路 中途延伸向一个无缘社会的寂冷小镇 在时光的间隙中穿插另一处别样的日式孤独 



天边的云层厚重 乌压压卷土重来 从没有这么衬景的天气 将汤浅这小镇沥压到只剩留我和迦尘两个人戈动的迷局 再也转不出生天 空气清冽得有潮雨将至的气息 街上不见匆碌的行人 偶有汽车行驶到身边 小心翼翼地减速 复又绝尘而去 沿街的商铺本就不多 时光仿佛挽着温软的柔帘 垂遮着这漫长的不知联络的日月 在檐下稍稍站立便能沾动尘土 留下不易察觉的痕迹



雨的到来像是打破了汤浅小镇缄默的咒语 凝固的氛围逐渐瓦解 周遭原是一副被定格在宣纸上的炭笔素描 突然淡去了表面那一层单一的暗沉 青草幽幽泌出细密的水珠 点缀上人烟变成眼前的实景 有面目慈善的老妪骑着自行车穿过小道 见到异乡人径直客气地避让 眼角的鱼尾纹沿着熟悉的射线向鬓发弥散开去 笑容如温日惊觉绽放的初莲 



和迦尘在街边摆弄三脚架拍照 不想引来了汤浅小学的孩童们的围观 这些年轻朝气的脸庞 更迭流动 在站台上挥舞着小手 争相恐后地向我们打招呼 “考恩尼奇哇——” 走廊间尽是突沓突沓踩着鞋子 奔走相告的身影 还有隔着铁栏比着Yeah的手指和脸上晃动的笑容 诸如此类的蹦跳鲜活 恐怕是这个小镇永昼的光亮 



看到kawa工房时 有些不可思议 这么一栋精巧的形如小古堡的面包店 居然在人气寥落的小镇如此隐蔽地生长 这里没有川流如织的外来旅客 每天应是小镇上固定的熟悉的脸 与零星几个随意闯入的邂逅 所以猜想这是一个家族的店 与小镇的居民保持着一种熨贴而亲密的关系 才不怕在时光中走散

面包这件事 将蛋液裹上透着麦香的面粉 洒上配料 我们都爱听烤箱滴地一声 那漫屋的香 然而手作面包 揉面才最关键 要揉至少两个小时的体力活 这揉面的力量 一定来源于对生活的热爱 我在店里挑得不亦乐乎 年长的服务员在一边恭敬地招呼 脊背挺直如线 没有丝毫对人生的妥协与折痕



夏风沉缓地吹拂 空气中沁入心脾的是一股绵密的酱油味 软软地缠上身来 与午后的瞌意一撞 让人嗅着嗅着便醺然欲睡 这里是日本「溜り」酱油的诞生地 至今保留着江户时代一排排一幢幢的古风建筑 町屋木造 泥土砌顶 色泽暗沉而温润 隐藏着岁月横亘的张力 交汇在蒙蒙天际的一处白光

在这古迹保存区里 参观各个无人驻守却对外开放的展馆 所有的东西 包括手工艺品 新鲜水果等 都经由投币箱自厢情愿的交付 没有监视器 甚至觉得都没有固定的人来清点 仿佛驱着它前进的 只有那无尽无痕的泠泠岁月



漫步在町屋聚集的街道 望着一栋栋擦身而过的房屋 仿佛收获了一整片不动声色的日式街景 让人兜兜转转 生出迷失在冗长的年代画卷里的意味 

不知不觉走到一处蓝色暖簾上标示着「甚风吕」的地方 掀开布帘 往里一探 发现别有洞天 原来这里是旧时遗留下来的公共澡堂 大多物件和装饰都原封不动地保留着旧时的风貌 澡堂瓷砖的壁画 墙上的电影海报 汤池边上干涸凝固的水龙头 仿佛通过这些漫不经心的物品 便能窥视到使用过它们的物主以及物主们隐逸的日常



这些就是汤浅的全部了 仿佛整个小镇的居民在此生活 是为了留守 留守住这最后一片手工酿造酱油的文化净土

究竟是什么让传统手艺仍可以在汤浅留存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近年来我们越发重视手作物 但背后支撑着的文化价值观却十分单薄 手工艺品蜕变成各类形式的纪念品 承载着被缅怀的情感 然而真正意义上的手工之美 在于我们慢慢地后退到一种更直白平和的自然秩序中 安然舒适地承担起劳作和家庭韵律中的不同角色 跨过星辰和大海却始终紧密的家族关系和诸如契约精神般的互相扶持 只有超越了人性的无妄虚空和狭隘的手作物 才有可能产生更宏大的美 



JR线的车轮轰隆轰隆碾压过铁道 我们的归程在与纪伊南半岛的渐行渐远中缓缓开启 微雨骤停 天光撕开了一条锐利的口子 尽数洒了下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投射在车厢的另一边墙上 斑斑斑驳 就好像刻画影 是为了描绘光 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一帧帧仿佛倒带成卷的记忆 穿梭在整个纪伊半岛悠长的旅程里 所有的美好片段都会被读取和留存 像显影剂下慢慢呈现轮廓的照片 作为岁月的赐给 以及往事的刻度 

头叩着车窗 闭上眼睛 记忆深处 有佛微笑 有莲盛开

(完)


➤ 前篇汇总

海与火之歌 | 纪伊胜浦 · 镇之篇

海与火之歌 | 那智山 · 祭之篇

海与火之歌 | 串本 · 海之篇

海与火之歌 | 白滨 · 夕之篇

海与火之歌 | 白滨二 · 崎之篇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