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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汤浅泰雄《身体论》第一章:西田几多郎的身体论之肆

体育学前沿2018-06-28 13:04:58

【编者按】 近取诸身,远取诸物。如何理解“身体”、如何认识“身体”、如何发展“身体”……诸如此类的问题尚待进一步深入思考与回答为进一步创新、拓展我国“身体”理论研究的视角和内容,挖掘、彰显“身体”之于我国体育尤其是学校体育的重大理论意义和现实价值,助益于广大学者、教师的持续思考与精进,《体育学前沿》微信公众号经征得北京师范大学体育与运动学院贾齐教授的同意,特意精选了由贾齐教授早前翻译(日)汤浅泰雄学者的一本研究成果《身体论》,并将陆续分章推出,敬请关注与赏读!


第一章:西田几多郎的身体论

(4)意识的两个层面

所谓[无的场所]是指从根基来支撑认识论的主观-客观关系整体的场所。那么这样的场所怎样得以寻求呢?西田在其确立场所的逻辑的[从机能(作用)之物转向观察之物]一书中是这样说的。

绝对精神的超越是指无论是形式还是材料所处场所的超越性。(有欠缺P67)

自我意识既是有关对象的意识同时也是自己的意识。比如我看见一棵树的时候,关于树的知觉(也就是意识)在发挥其机能的同时,是自己正在看见树的意识(思考、情绪等)也在发挥其机能。如果对这种自我意识的存在方式反省性的分析的话,也就构成了主观-客观的关系。关于自己和对象关系的这一意识属于显意识的领域。如果参照前面所讨论的逻辑和历史的背景, 现在来考察西田对关于境界的体验的论述。在西田获得境界的原理的早期,他还没有把它与身心理论相联系,而是仅用概念结构和现代认识论(特别是新康德主义的学说)把禅宗的体验理论化。正是由于这个因素,他的论述常常采用了认识论的方式。

面对虚无的境界是一种支撑着认识论上主客体联系的总和的境界。怎样才能发现它呢?在被公认为西田理论观点的著作《从作用者到见者》一书中,西田指出:

超越普遍意识就是对形式和内容两者的境界的超越。普遍的东西超越普遍东西的根底,内在的东西超越内在的东西的根底,境界超越境界的根底。这就是要使意识沉浸到意识的根底里。

西田的叙述显然是艰涩复杂,充满玄奥的体验。现在我们可以集中考察一下那些加了着重号的部分。

“普遍意识”的表达方式源于康德,但是西田只是参考着面对虚无的境界以模拟的方式引用了这个词组。康德的普遍意识是一种限定和超越着经验主义的自我意识的超验逻辑形式。在某种意义上,面对虚无的境界也超验了经验主义的自我意识。但是它超越的方式与我们在康德那里所发现的有所不同。它是“对包含着形式和内容两者的境界的超越”。形式和内容对认识来说,分别是主观和客观的。面对虚无的境界就是同时在其中确立了这两者的境界。这就是说,它是支撑着主客体的联系的总和的基础。它被称为“面对虚无的境界”,就是因为它是一种不可见的境界,在范围上与面对存在的境界有所区别,后者是日常经验的基础,使主客体的联系得以显现。

如何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呢?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需使“境界超越境界的根底”。这意味着一种从面对存在的境界到面对虚无的境界的超越,也就是说,从构成存在物基础的日常自我的理解领域到构成面对存在的境界的基础的一种不可见的境界。由于这种情况,我们就必须把日常自我的方式看作是不可靠的。也就是说,作为自我意识的主体的自我方式被否定了,并且必须成为“使自身沉浸在意识的根底里的意识”。康德的普遍意识是对经验主义的自我意识的一种逻辑抽象化,相形之下,西田的面对虚无的境界却是一种能够达到的境界:即通过否定自我,或者更确切的说,即通过使它消融隐失。在一般经验里,自我意识具有一个不可见的底层。如果我们把与日常的生命空间相互关联的自我意识列为“明意识层”,那么在其底部也统一存在着一个隐蔽的、模糊的“暗意识层”。“使意识沉浸在意识的根底里”也就是要从存在的经验来研究这种没有出现在意识表层的隐晦的暗意识层。

从本质上说,自我意识意味着一种关于与自我相同的客体的意识。例如,在打量一棵树时,与这种打量这棵树的感知活动(也就是产生对这棵树的意识)相伴随的是产生对正在打量这棵树的自我意识的活动(思考、情绪、欲望等)。如果我们对这种自我意识反省分析,就会产生一种主客体的联系。这样一种自我—客体的意识就是前面提到的明意识。在我们前面把海德格尔与西田所做的比较中,主体与世界相关联的时间意识,或者说通过对过去和未来的把握来关照世界上的存在物的方式,就是在通常经验的表层领域里对在的领悟。这就是说,海德格尔的“关照”恰恰就是我们所说的明意识。

但是在这种明意识的根底上,或者说在时间意识的根底上(这种时间意识作为通过关照而与世界联系起来的被抛状态的筹设),就是肉身在它同世界空间的联系中的主动与被动的结构。换句话说,在本体论方式的基础上,(自为的)人类存在的在的主体性表现出本体论的方式,作为其实质限制的客体性(置身其中)。如果这种看法是正确的,那么面对虚无的境界就是从实质上限制着自我存在的肉身化的方式。对它的追询就是要面对自我的内在本质。换句话说,人通过把日常所理解的身心关系当作是不可靠和不恰当的,就从存在的经验上追循到理解这种联系的真正途径。这就是要使意识沉浸到意识自身的根底里。



在前面的引文中,西田写到:“普遍的东西超越普遍的东西的根底,内在的东西超越内在的东西的根底……”。这是什么意思呢?尽管这种论述晦涩难解,“普遍的”与“内在的”之间的对照暗示着意识活动的形式和内容。西田认为,这些活动从根本上是一致的。他在《善的研究》一书中这样写到:

把冲动、感知等与意志、思维等相比较,其差别只是程度上有所不同,而不是在种类上的区别。在前者中是无意识的过程,而在后者中前者的无意识过程在意识上把自己显现出来。所以我们从后者推测,便知前者也应该具有同一构造。

这里,意志和思维两者都被一种典型的意识活动经过变异、发展而显现在意识表层上,这是属于明意识层次。相形之下,冲动、感知都是一种无意识过程,也就是说它们代表着明意识层的底部活动着的暗意识。在这种暗意识层的背后潜伏着一种能量来统一变异发展中的一切意识活动,诸如思维、意志、情绪、感知等。用西田的话来说,这就是一种“置于我们思维和意志底部的统一力”。正如我们所说的,它与实质上限制着意识主体的肉身存在紧密的连接在一起。但是在西田的这部早期著作中他还没有直接解决有关肉身问题。当意识活动的一般形式诸如思维、意志和情绪等等进入暗意识层时,它们就被集中和归并到这种一致化的内在经验的“统一力”中。这也许就是“把普遍的东西沉浸到普遍的东西的根底里”的意思。自我就以这种方式从意识的各种活动进入更深入和更普遍的(一致化)统一力之中。

其次,“把内在的东西沉浸到内在的根底里”或许就意味着在普遍典型的意识活动之下的各个方面(象情绪和冲动等意识活动的具体内容),在许多层面上互相缠结在一起。也就是说,对某种相同的情绪,却有许多不同的内容,从显现在表面的层次变化到深深隐蔽着的层次。再进入自我所不熟悉的层次。上坂正木把西田对境界的根系列为三种形态:面对存在的境界,相对面对虚无的境界,绝对面对虚无的境界。虽然西田本人没有清晰的区分开这三种形态的境界,但上坂指出,面对存在的境界有着一个固定静止的地平线,而面对虚无的境界却与此不同,是一个有无限深度的区域。

顺便提及的是,《从作用者到见者》一书标题中的“作用”一词表达了一种自我意识的立场。这里的“作用”意味着使超验的(外部的)自我内在化进入“作用”中。企图从认知领域来了解主体的这个自我,就是所谓的“作用者”。但是实在的构造又不能从认识论的主观立场,即向世界主动的“作用”的立场来把握。西田写到,“作用并不是知,因为作用与知是对等的……,我们最终不能通过形式来构造实在。”为了把握自我的真正意义,人必须否定从逻辑上来理解的作为作用的自我意识的方式,也可以说,必须把自我退回到自我本身的内在本质里。因此,西田继续写到:

真正的一切客观化的普遍意识不是那种超越在康德的意义(意识的)活动的意识,而是通过尽量退入自我的内在本质里,在自身内部把握一切客体的意识。

当自我通过退入其内在,即退入作为境界的自我而改变自身,由出现在暗意识层内,面对虚无的境界构成其基础,它才从“作用者”的立场转变到“见者”的立场,这种可靠的自我从面对虚无的境界的方面把面对存在的境界显现出来。简而言之,用西田的话来说就是,我们必须意识到关于面对存在的境界的普遍经验与关于面对虚无的境界的经验之间的差别。后者存在于前者底部。而且我们还必须认识到,前者与明意识层相关联,而后者则象征着暗意识领域,在根本上是隐蔽在肉身里的。

——未完待续

注:本文来源于(日)汤浅泰雄所著的《身体论》,由北京师范大学体育与运动学院贾齐教授翻译,在此也对他们的卓越贡献与无私奉献深表感谢!此外,文中图片由编者所加,一并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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