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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洋子|消费亡夫的“职业寡妇”

一分钟艺术2018-12-06 11:5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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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片》曾在日本京都、东京,美国纽约,英国伦敦和法国巴黎展出。前4次在1964年至1965年完成,最后一次于2003年在巴黎。图为33岁的小野洋子表演《切片》,当时列侬就坐在观众席上。小野洋子对观众说:“来吧,剪下我的衣服,随便哪里;每个人剪下的面积不要大于一张明信片,然后请将这碎片送给任一个你爱的人。”


小野洋子(b.1933)前卫艺术家,和平主义者,披头士乐队主唱约翰·列侬遗孀。生于日本东京一个银行家家庭,受到良好教育;19岁移民美国,后在日美两地辗转;23岁离开大学,闯荡纽约艺术圈,嫁给日本作曲家一柳慧,6年后离婚;29岁与电影制作人安东尼再婚,一年后分居,育有一女,1969年正式离婚后,洋子最终嫁给了列侬。



安妮·莱博维茨镜头下的洋子和列侬,照片拍完后5小时,列侬在街角遭粉丝枪杀


关于小野洋子和约翰·列侬一见钟情的瞬间,江湖有很多传说。


有人说,洋子那天让观众花200大洋看展,只为见证一只端端正正摆在展台上的青苹果如何一天天地走向腐烂。她躲在暗处窃笑时,列侬出现了,可能刚好没吃午饭,他随手拿起了她的作品,三两下啃完,把她气得跳了起来。


《苹果》 1966


有人说,是洋子在印加画廊展览时,列侬作为任性的VVIP金主,提前去踩点。其中一件作品是大厅中央的一架梯子,导向天花板上一幅啥都没有的白帆布,大多数人绕道而行,只有列侬下意识地爬了上去,透过旁边系着的放大镜,看到了洋子手写的一个米粒大的“Yes”,那一刻,他们在心里认定了对方。


还有一个说法,是洋子在表演行为艺术作品《切片》时,列侬在台下被她的勇气和诡异的气质折服了。


《天花板的画》 1966


活在列侬光环之前,洋子就开始混艺术了。她跟激浪派的鼻祖凯奇一起,努力把艺术弄得不像艺术。《切片》的理念来自于洋子在同年出版的文集《葡萄柚》:“将你喜欢的一幅画或一张纸剪去任何一个部分,然后把它从高楼扔下来。”文集里全是孩子气的话,毫不矫情,淡淡的,浅浅地,是本源想象力的释放。


《切片》中,洋子孤独地跪坐在台上,任由观众用剪刀把她的衣服剪碎,直至全裸。洋子说,别以为我穿的是便宜货,给你们剪的都是最贵的,我不过想表达“给予”的精神,给予别人选择。


最后专辑《双重幻想》封面  筱山纪信摄于列侬遇刺前3个月


《切片》第一次在日本展出,亚洲人比较含蓄,所以场面勉强hold得住。但到了对身体相对开放的英美,大家就不客气了。回看当时的录像,只见在大家的哄笑和窃窃私语下,无论男女,一个接一个地对洋子下手,穿西装的绅士选择了袖子,穿晚装的美女选择了肚脐,还有一位男士,剪了两层都不肯走,非要亲手把洋子的内衣剪开。洋子眼里闪过感激,也掠过无奈,最后翻了翻白眼。 


这件作品震动了列侬,也让洋子名扬国际,后来行为艺术之母阿布拉莫维奇的名作《节奏0》,也烙上它的影子。艺术史学家尝试把《切片》解读为“性展示”、女权宣言等,而我觉得初衷的源头,应是洋子童年听过的佛经典故。在故事里,释迦牟尼的前世遇到濒死的母虎和虎崽,善心大发,于是牺牲自我,用血肉喂养它们。


一起倡导“要做爱,不要作战”


奉献精神不仅在洋子的作品中,还发展到生活里。她跟列侬一开始是情人,后来才转正,中间还流产过一个孩子。两个人相处起来“像呼吸一样自在”,一起躺在床上7天呼吁和平,一起不穿衣服拍专辑封面,一起搞实验音乐——整首歌不是鬼哭狼嚎就是互喊对方的名字。


洋子只在意灵魂的契合,不在意条条框框,跟列侬分居一年时,甚至把女助手送了给列侬作陪。



《床上和平》1969年 夫妇俩以7天不下床的方式呼吁世界和平


在洋子的个性和艺术感染下,列侬的感官被不断刺激,渐渐抛开了偶像包袱,蜕变成一个奇葩行为音乐家。这下,乐队拍档和粉丝不愿意了,最后披头士散了架,粉丝围攻洋子,但做什么都无法阻止两个怪人自嗨。


亲眼看着列侬被疯狂的歌迷枪杀后,洋子把所有撕裂的哭喊化为创作的动力。十年前,她还在冰岛建了座梦想和平灯塔,每年10月列侬生日那天开始亮灯,直到12月的忌日熄灯。


梦想和平光塔(Imagine Peace Tower)2007 位于冰岛雷克雅未克


如今,洋子已是杖朝之年,却还穿着黑色网袜高叉泳装。她至今没有放弃创作,依然被称作消费亡夫的“职业寡妇”,可是,转念想想,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思念?


面对所有的质疑,洋子说:“请别阻止我成为我自己”。



穿网袜的小野洋子


她是那样不羁的一个女人,她的艺术不需要在苦难里寻求和解,也不需要大家认同;她的张扬在骨子里,而不在表面上;她不需要普世意义上的美丽动人,她只在创作里发声,就搞定了世界级偶像。


她直接得跟自己的艺术高度一致,宣扬女权主义时,她不会费力去反攻身边的言论,而是无视年龄、性别、种族的束缚,做开自己,拿到话语权后,再无人会忽视她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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