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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235】汤浅政明谈《恶魔人》:能做成这样多亏了Netflix

有点严肃的二次元2018-09-20 06:23:25

写在前面


极端一点说,可能因为有《DEVILMAN》,其他所有1月番都不太能认真看下去了,所以本次的渣翻挑了日本动漫文化网站“アキバ総研”对监督汤浅政明的采访。顺便也严重期待下3月的Netflix日本动画第二弹《B: The Beginning》。



“希望如今的人感受到《恶魔人》对我的震撼”

汤浅政明从永井豪那里感受到的热情

——《DEVILMAN crybaby》监督访谈


永井豪入行50周年纪念作品之一的动画《DEVILMAN crybaby》(以下简称《DEVILMAN》),2018年1月5日起通过Netflix向全世界同时放送。原作《恶魔人》在1972年同时以动画和漫画的形式发表,但结局走向却不尽相同。虽然都是各式各样人类与恶魔的战斗,动画版通篇是英雄主义,漫画版则透过恐怖残虐的描写揭露人类心中潜在的恶魔,以极具冲击性的结尾成为历史性的杰作。这次的《DEVILMAN》,就是以漫画版为依据重构的故事。


监督汤浅政明在2017年上映的剧场版动画《宣告黎明的露之歌》,此前获得安锡国际动画影展长篇部门最高奖。而《DEVILMAN》带来的观感与让人心情清爽的《宣告》完全不同,回归到汤浅以往作品的风格,更类似《心理游戏》(2004)和《兽爪》(2006)的即视感。监督汤浅政明的作家性,会与《恶魔人》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这次的动画化又是如何成形的,让我们听听他自己怎么说。



因为是Netflix这样的平台,才被允许有涉性和暴力场面出现


——《DEVILMAN》虽然遵循永井豪老师的漫画版原作,但是却把故事发生的舞台搬到了现代,这样做是有什么想法吗?


汤浅:我自己最初看永井豪老师的漫画是在35年前,那时和漫画里讲的故事还有同时代的感觉。为了还原这种感觉,让今天的观众看到后能有“也许现在就在发生这样的事”的感受,我们想了很多办法。


譬如剧情中出现了社交网络和智能手机,对于角色而言,则让原作中的不良少年组变成了说唱歌手。当时很有真实感的“不良少年组”如今不太有了,更别说所谓“不良”之间的迎面冲突。所以,现如今还在直言不讳说话正面diss人的有谁呢,想想大概就是rapper们了吧。再加上他们都抱着“这个家伙可以相信”的想法,信奉规矩和道义,能用抒情的方式表现当下所处的状况,堪称是现代的吟游诗人。


另外,就恶魔人来说,漫画中处于恶魔和人类状态之间的只有主角不动明一个人,《DEVILMAN》与之相比情况更复杂,恶魔人中偏向人类的和偏向恶魔的都说一点会更好吧,还有在两边摇摆不定的。



——在这次的动画话系列里,主角不动明和飞鸟了的人设是怎样改编的呢?


汤浅:永井豪老师以前说过他自己还没想好最后的结局就开始画漫画版了,于是我在重读时思考最后一幕的含义,揣摩出一些他所想的,但在原作中没有明说的关于角色的成长脉络。


初读原作的时候当然受到很大冲击,但那时我对飞鸟了这个人物没有很清楚的把握,面对现在的观众就想把这个部分补充完整。比如,飞鸟了为什么喜欢不动明,原因就包含在他的成长经历里。两人之间的羁绊、性格的差异是下重笔描述的地方:飞鸟了遵从规律,对事物的考虑只从宏观上和合理性出发,不在乎除此之外的细枝末节,因为寂寞的长大所以认为“爱”不存在,也认不清自己的内心。


为什么选中不动明成为主角的理由也要说明确,明是一个无论面对谁都温柔以待的博爱主义者,即使对于有点危险的人也会对其倾注于爱,他也因此而受人喜欢。在这次的改编中,还加入了明会常常被伙伴感动而哭泣的新设定。所以在最初不动明就明白自己“在哭泣”,而且一直在向飞鸟了传达“你也应该有这样的感情”。


——在本作的新设定中,还让不动明和牧村美树都加入了田径队,这是什么意图?


汤浅:这也是补充加入的一部分,是为了表明“明和美树在守护着什么、他们要向飞鸟了传达什么又没传达到什么”的讯息。了一直在思考“人为什么要奔跑,反正怎么跑都跑不过猫和狗,再怎么缩短秒数也没有意义”,但是了感受不到价值的东西,正是明和美树们拼命守护的东西。来回传递交接棒的时候,应该把棒传给谁,是谁摔倒后又爬起续上接力——大家都在向了传递,关于“拯救”的部分也需要描绘出来。此外在映像中,跑步的时候人物会并列成一排,身体能力的差异也能很明显的体现出来。


——在第一集的编排中有哪些设计?


汤浅:这个世界此时刚刚出现一点不稳定的动向,讲述的都是不动明在成为恶魔人之前发生的事情:田径队的男生用下流的眼光看待女生;在妖异的氛围之下,利用年轻人做买卖的恶人出现了。这是一个与现代社会相比治安更糟糕的世界,四处都在举行名为“安息日”的祭礼,渴望力量的人们不断加入其中……我想做出比漫画版更危险更不妙的气氛。



在“安息日”的这一段中,有相当多的涉性和暴力的场面,也可以说正是因为有Netflix这样的平台才能让这部分被展现出来。近来海外的影视剧很多都有情色画面,用动画的方式看似更温和,其实无论想怎样表现人类的本质,都能用动画体现出来。


与漫画相比,如今的时代更焦躁不安


——视觉形象方面考虑了哪些呢?


汤浅:因为恶魔和人类,就像光和影子,所以在画面的制作中也强调了光影的作用。人类从阴影中出现,或者人类从明亮的地方进入阴影后消失;正如第一集中展示出来的,人类在光和影中穿梭,任意哪边都有人类的存在。恶魔的形象虽然只是个轮廓但能让人明白这是什么,做的时候丝毫不犹豫这是我一贯的风格。因为观众期待看到的可能是邪恶或者是可怕的东西,而不仅仅只是打来打去的肉搏,所以才有人类被撕扯咬碎那样的动作场面出现。



——觉得设计恶魔形象的押山清高做的怎么样?


汤浅:我最初知道押山清高,是我们团队的崔恩映在担任《太空丹迪》其中一集演出的时候,他刚好是作画监督,当时就听说了他很厉害。之后也因为工作见过面,很想跟他合作,这次的恶魔设计和作画监督就邀请他了。虽然他说想做一集轻松点的,我还是把很重要的第五集死丽濡的这集交给了他。押山又有做过监督的经验,又总能满足对方提出的要求,做出来的东西我连细小的茬也挑不出来,大概他就是个散发着“都交给我吧”气味的人吧(笑)。


押山清高和汤浅政明


——在作品中表现人类的冲动这个点上,感觉您和永井老师很有共鸣。初次读《恶魔人》时的感想也好、他的其他作品也好,对监督您有产生什么影响吗?


汤浅:我从小时候起就十分喜爱他的漫画。特别是《无耻学园》《恶魔人》还有《魔神Z》,有种在挑战社会的感觉,这些作品里的东西都是全新的有趣的。无论是当年初次看到还是如今再看,都会觉得充满干劲,也会受到作品的感染,跟自己说“我也要更努力才行啊”。


——对于本作,以讲故事的人的身份来说,您觉得满足了吗?


汤浅:讲故事的人,我特别希望听到人这样说我(笑)。但是,读了永井老师的漫画,故事自然而然就讲成这样了。大概是这个过程——为了让自己能容易点的充分理解原作,拿现在流行的元素替换了一下原作中的内容,并没有特别思考想要改变什么。



——在当下这个时代重新动画化《恶魔人》,并且要向全世界的观众传达观点,您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汤浅:永井老师漫画原作中所描述的气氛,实际上更接近如今这个时代。当下的社会充满焦躁不安的气氛,希望现实里别出现什么变态的东西(笑)。怀疑人性发现人性之恶很简单,但是如何理解这种恶就很难了。再次对《恶魔人》动画化,就包含了希望人类能尽可能保持理性的意图。尽管有一些情色暴力的场面,最终的目的,还是希望观众的注意力回到我们想传达的重要的主题上,同时在观看这部动画的过程中得到愉快的享受。


(取材· 构成 / 日詰明嘉、奥村ひとみ)


原题:「デビルマン」で自分が受けた衝撃を今の人たちにも感じてもらいたい。湯浅政明が永井豪から受け取った“意気込み”――「DEVILMAN crybaby」監督インタビュ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