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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这样话的人,难怪写出这样的故事

做書2018-11-12 12:07:36


寺山修司

我的职业就是寺山修司


寺山修司,他的名字赫然印在森山大道旁。这么看来,应该是个了不起的人吧。在此之前,我不知道寺山是谁(是的,真无知呢)。一查,好家伙,果然不同凡响。


谷川俊太郎是寺山修司的一生挚友,两人曾以录像带当信,用影像传递彼此的诗作。寺山的婚礼、葬礼都是谷川做司仪。

和石原慎太郎、江藤淳、大江健三郎、黛敏郎、福田善之、谷川俊太郎组成“青年日本会”,参加 60 年代反安保运动。


与摄影师细江英公、中平卓马、森山大道合作。


岩井俊二曾在访谈中说“ 在我的困顿期,寺山修司的作品和想象力给了我最多的启发与安慰 ”。


建立剧团“天井栈敷”,在战后的日本掀起一场名为“小剧场运动”的前卫风暴。


寺山修司站在天井栈敷前


“天井栈敷”取自寺山修司喜欢的一部法国电影Les Enfants du Paradis(中译名《天堂的孩子们》,马塞尔·卡尔内,Marcel Carné , 1945),日译名为《天井桟敷の人々》。


日语中“天井”是“天花板”的意思。“天井栈敷”是指剧场最高处的观众席,离天花板最近、离舞台最远,是最便宜的观众席。这是寺山修司对他的戏剧团的期待,抵达顶端。



// 要以喜欢的方式制作喜欢的戏剧,不要停留于地下的状态,而要向更高的地方前进,所以选了这样的名字。

——寺山修司



东大的藤井省三回忆道:“我年轻的时候,寺山先生是地下文化的先锋,但现在,喜欢他的人都变成了各个领域的中流砥柱。”


就一般社会意义上的身份而言,他的身上被贴了很多标签:颠覆者、小说家、散文家、诗人、电影导演、先锋戏剧导演、赛马评论家、拳击评论家……然而,无论涉足多少领域,拥有多少身份,他却说:“我的职业就是寺山修司。”

说出这样话的人,在剧团选角方面遭人诟病和批判时,则这样反驳:“我从来不去匡正人的原型,存在永远先于本质,没有正常人与残疾人的区别,一切保持原样就好。”


剧团初次公演的招募帖


招募帖上写着“儿时的马戏团都去了哪里,蛇女、熊娘、火男……我要将他们召回,畸形、侏儒、美少女,一起来应征吧”。


说到天井栈敷,扇田昭彦的评价真的是发人深省:“寺山批判让戏剧仅仅作为戏剧存在的制度,并将这种挑战本身戏剧化。也就是说,他把戏剧以外的东西带到戏剧以内,相反又把戏剧以内的东西悬在空中。寺山去世后,我们就很少碰到对戏剧本身提出疑问的戏剧实验了。戏剧的理想状态本身改变了,戏剧家们又回到了剧场。戏剧家们也很少提到 ‘前卫’这个术语。随着寺山的去世,一个戏剧的时代结束了。”


自剧团成立到寺山离世(1935-1983),一共举行了30场公演。如果你去研究天井栈敷的剧团理念和演出剧目,可能会被惊到,但一定“不虚此行”。




新宿这座肆无忌惮的城市

人们只是路过


以寺山修司为中心,当时众多艺术家、戏剧工作者活跃在新宿。寺山修司在新宿做实验剧团,荒木经惟、森山大道在新宿扫街拍照。这不是偶然。


寺山修司特别喜欢背街(偏僻的小街),时常穿梭流窜在新宿的街头。甚至以新宿为主题,创作了他唯一的长篇小说《啊,荒野》,借用芝加哥诗人尼尔森·阿尔哥伦的一句诗,把歌舞伎称作“霓虹灯下的荒野”。 


同样是在新宿的穷街陋巷,森山大道花了数年时间在这里街拍。被很多人问起:“为什么是新宿”?森山大道简单地总结道:“因为就是新宿,没有理由。” 


而后又在书里写道:“虽然这不是一个我想去喜欢而喜欢,或者想沉溺于此而沉溺的地方,新宿有着一种奇怪的麻痹效果,这里的一些东西俘虏了我,给我下了魔咒。那些夜复一夜饮酒作乐的年代,那些在每一个后街的角落好像成疯成魔般拍照的年代,那些1970年美日和平协议签订下以前政治动乱的年代,那些一群年轻艺术家拥有一所独立画廊CAMP的年代,以及那些我和东松照明、中平卓马、寺山修司、深濑昌久一起工作的年代。我肯定痛苦的回忆要远远多过快乐的回忆,但即便如此,我对新宿数不尽的回忆,最后不可逆转地成为了那些我摄影师生涯里最激情的年代的一重叠影。当阴影在光亮中盘旋,脊背也有了面孔,可以用事实来撒谎。每一个人的心灵殿堂当中,都有一个穷巷存在,对一个城市来说,红灯区是必不可少的。它狂野,热烈,肯切,又是一个完全神秘的迷宫。 ” 


在很多影视和文学作品里,总是感到,新宿是灯红酒绿的地方,是凌乱的、堕落的。霓虹灯扑闪的昏暗街头,混迹着寻欢作乐的人,还有为数众多的黑社会。在森山大道和荒木经惟合作的摄影集《新宿》中,森山这样写道:“在霓虹灯,或者随便什么灯下,后街的黑暗之中,人们变成了影子,仿佛在蠕动一般。透过手上这只小相机的取景框,变成影子的人们昆虫一般的情绪,像电流一样被传输了进来。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紧张,我感到周遭的空气像暴雨突袭。我的身体被一种暧昧的暴力气氛包裹起来,在街上踱来踱去,好像在与自己退缩的愿望作挣扎。我告诉我自己,你是个摄影师,没有选择,你必须在新宿拍照。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像新宿一样,有着如此巨大的穷巷气。”



// 当我拿着相机离开我的房间,在城市里边游荡边拍照时,每隔一会,我会忽然发现我正站在新宿的正中央。我停下来喝点东西,在地下乐坊里玩乐少许,而当我环视左右的时候,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坐在GOLDENGAI 一间酒吧里。总之,无论我在做什么或在哪里,到最后,我就像鳗鱼或者鸽子,总会回到新宿。——森山大道



十多年前,在新宿黄金街的一间小酒馆里,年轻的编辑町口觉和森山大道碰面,从他手中接过照片。后来,这些照片,与寺山修司的长篇小说《啊,荒野》编排在一起出版。当然这并不是两人的作品第一次在书籍的形式中合作出现。


早在20世纪60年代,在时任《啊,荒野》一书的编辑中平卓马的引荐下,“住在同一城市的寺山和森山相识了”。寺山修司觉得森山大道镜头下的新宿颇有意思,所以在《啊,荒野》发单行本的时候(1966年),直接问森山大道可否提供一张照片做封面。用森山大道自己的话来还原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我那时日日夜夜在新宿穿梭拍照,而穷巷后街和歌舞伎厅一样充斥整个城市,这里是我的特别领土,所以我拍了一张有你可以叫作“廉价小路上的人”感觉的照片给他作封面。



啊,荒野》电影海报 / 2017年日本上映


此后,“森山大道成了寺山修司指定的单行本封面照片的摄影师”,而森山大道第一本震惊摄影圈的作品《日本剧场写真》,也是寺山修司题诗。这之后的几十年里,两个人在艺术上有诸多合作。如今,森山大道仍然在自己的路上拍摄,而寺山修司如果在世的话,应该83岁了。


《啊,荒野》单行本出版45年后


2011年11月 / 东京 · 涩谷


森山大道举办了写真展


『あゝ、荒野』





透过后窗,望见河川

将后窗敞开决不能关上


创作戏剧电影之外,寺山修司还有非常多的文字创作,写短歌俳句、诗歌评论、随笔小说、为上百首流行乐写歌词、写赛马评论……被称为“语言的炼金术师”。

寺山修司的部分作品


正是因为寺山修司的文字魅力,才生发了他与谷川俊太郎数十年的友谊。最初,在文学部剧团里,谷川俊太郎看到寺山修司客串写作的剧本,非常欣赏,于是协助寺山修司出版了第一部作品集《五月之歌》(1957年)。



二十岁 我生于五月


踏上碎叶 轻唤年轻的枝桠

正是此时 在我季节的入口

向着鸟群 羞涩地扬起了手


二十岁 我生于五月


——寺山修司《五月之歌》



而纵使寺山修司已离世三十多年,他的作品仍不断被整理出版。


三年前,町口觉再次将森山大道的摄影作品插入寺山修司的文字故事中,重新编辑出版了《寺山:森山大道》。书中收录了森山大道97幅摄影作品,寺山修司5篇文字故事。



故事短篇选自寺山修司去世前一年(1982年)出版的单行本《体育版背街人生》。这可不是町口觉随随便便的决定,而是在反复研读寺山的作品(短歌、俳句、诗、随笔、评论、小说、脚本、剧作、剧本)后,“在数量庞大的寺山的语言刺激下”,做出了选择。


或者更准确地说,因为那本书的后记中,寺山写下这样一句话:这本书,其实是运动家门人生的“后窗”。透过后窗,能够望见河川。时不时能够洞见人的别离。然而,无论见到怎样凄惨的景象,也要将后窗敞开决不能关上。

图自《寺山:森山大道》/ 摄影:森山大道


或许是出于对寺山的认同与怀念,或者是出于对新宿的熟悉与沉溺,当町口觉告诉森山想要做这本书的想法时,森山说:“明白了。背街人生。”之后,比约定的时间提早两星期,町口觉收到森山大道寄来的数量庞大的照片。


于是,诞生了《寺山:森山大道》。


封面是森山大道最著名的作品《野狗》


反映的是因战败被占领所感受的屈辱和经济高速增长而生出的自信与自满交织在一起的骚动与不安。这个集屈辱与狂妄于一体的野狗的形象不光反映了他个人的心情,在某一方面,也是处于特定历史时期的日本民族自画像。


封底是森山大道拍摄的猫



在这本书里


感受森山大道和寺山修司的


背街人生




因为人人都有自己的过去,自己的伤痕,

并且各自咀嚼着其中满满的苦涩。

个中滋味无以言说,唯有自己明白。

——森山大道



如果谁不从自己的记忆中解放出来

那他就不是一个自由的人 

—— 出自《死者田园祭》寺山修司


在寺山修司的故乡


日本东北部的阴寒之地——青森县


建立了一座寺山修司纪念馆



寺山修司纪念馆的纪念歌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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